健全货币的千年史诗:从罗马帝国货币贬值到罗斯福没收黄金,再到比特币的终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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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时前来源: blockweeks.com
健全货币的千年史诗:从罗马帝国货币贬值到罗斯福没收黄金,再到比特币的终极答案

本文由BlockWeeks编译整理

选择使用哪种货币,从来不是没有代价的。创造成本高昂的货币,通常是最可靠的货币形式;反之,当一种货币可以被廉价地创造出来,储蓄者的财富就会被稀释,储蓄本身的激励也随之瓦解。前者被称为“硬通货”或“健全货币”(sound money),例如以贵金属本位支撑的货币,其高企的创造成本构成了限制供应增长的可靠机制;后者则是“不健全货币”,即绝大多数政府发行的货币,极易被大规模增发,从而带来货币存量的快速膨胀和持有者财富的贬值。

不健全货币的印钞,长期被用来为国家的开支融资——本质上是把公民未来的财富提前支取,去满足当下的“必要”需求。历史上最伟大文明的证据显示,健全货币是进步与增长的必要条件;而缺乏稳定的货币标准,往往与社会与经济的毁灭相伴,罗马帝国正是通过不断降低货币成色而走向崩溃。比特币这类“数字健全货币”,可能为不健全货币的历史性与现实性问题提供解药。但作者同时提醒:不能对非主权健全货币的实际采用过于乐观,因为这些新替代品的快速普及,与掌控货币供应的全球最大主权国家及央行体系的利益,方向截然相反。然而无法忽视的是,历史一次又一次证明:一旦某种“健全”的货币媒介通过贬值偏离了轨道,它最终会被更新的、更健全的货币彻底取代。

健全货币与不健全货币的分野

政府发行的货币,与原始货币和大多数商品货币基础一样,相对于其既有存量,都存在供应快速增加的可能,因而在任何时刻都可能迅速丧失可售性、购买力被削弱、持有者财富被稀释。

真正的分野在于约束机制。在健全的货币制度下,政府的战时支出受制于它能征收的税收和多年来以硬通货形式积累的储蓄;而在不健全的货币制度下,唯一的约束只剩下——在每一个新增单位变得指数级不值钱(价值渐近于零)之前,政府还能创造多少货币。在法币制度中,价值可以仅凭印钱而“凭空出现”,但前提是公众相信这种新的法币价值是暂时的,无论是相信未来会创造出真实财富,还是相信未来货币供应会收缩。

这正是健全货币的深层意义:它强迫所有市场参与者对资本和资源保持效率,也强迫政府以财政负责的方式运作,而不是永远拥有一台取之不尽的印钞机。

战争、法币与对未来的透支

20世纪初,随着战时金本位被暂停,政府得以突破有限的黄金储备扩张货币,把未来偿还的责任摊薄到全体国民身上。货币——更准确地说,是未来的价值——被创造出来为战争融资,把公民未来的财富提前拉到当下使用。如果欧洲国家当时仍留在金本位、无法通过扩张法币以有限的国库继续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或许会早得多结束。

大萧条迫使各国脱离金本位,而胡佛与罗斯福时期政府对经济的控制与社会化,进一步加剧了不健全货币的膨胀。1933年罗斯福签署的第6102号行政令,禁止私人持有金币、金条与金币券,实质上让联邦政府得以没收公民的财富。这是货币史上政府权力对私人储蓄最直接的一次掠夺。

恶性通胀与坎蒂隆效应:谁在为印钞买单

恶性通胀是快速通胀型商品货币与政府控制货币所独有的经济现象。由于政府发行货币的生产成本实际上为零,满足短期消费需求而印钞的诱惑永远存在,由此形成一种从未来借债以满足当下的恶性循环,而且极难逆转。一个国家的财富,完全可能在相对短的时间内因政府的恶性通胀行为而蒸发。

恶性通胀远不止是国民财富的极端损失,它意味着一个社会经济结构、生产能力和生产率的全面崩塌。货币供应持续增加意味着货币不断贬值,价值从当前持有财富的人(他们通过多年乃至数代人的健全储蓄行为积累财富)手中,被再分配给那些最先拿到新钱的人。

这种从储蓄者向“新钱”的财富转移,就是著名的坎蒂隆效应(Cantillon Effect):通胀政策以现有储蓄者和持有者为代价为政府创造财富,而直接的受益者,是政府把新印出来的钱花出去时最先接到这笔钱的人。公民现在与未来的财富,都在这个过程中被重新分配。

央行的幻觉:干预利率与扭曲信号

通过印钞与扩大政府支出,政策制定者试图用“掌控大局”的表象掩盖关键的经济问题,并寄望新的经济活动能及时追赶上来。但经济逻辑表明,这只是把问题往后拖。

历史反复显示,对货币的操纵和对价格发现机制的干预,会加剧衰退的严重程度——尤其是在“央行可以预防或管理衰退”这一错误认知之下。央行对货币供应和利率的控制,扭曲了市场参与者管理自身消费与生产的信号和激励,最终导致资本与资源错配(有时达到非常严重的程度),并可能引发跨行业的大面积倒闭与裁员。

过去一个世纪,全球央行印出了史无前例的天量货币,并通过与本国政府之间那种共生而“独立”的关系,制造了庞大的债务水平。央行与政府在实践上协同运作:政府发债(财政政策),央行则用自己创造的货币在公开市场买入,从而共同制造并维系着商业周期。

自由市场的货币选择与比特币

如果没有央行,自由市场中的人们会选择那些可靠、存量流量比(stock-to-flow)最高、且对供需变化波动最小的货币。这并非空想,也并非没有先例:在凯恩斯经济学盛行和浮动汇率诞生之前,人们能够以任何一种货币制定全球商业计划,而不必过多担心汇率波动。

比特币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一种供应增长由数学规则约束、且创造成本随时间上升的数字健全货币。但作者审慎指出,非主权健全货币的大规模采用,与掌控货币供应的主权国家和央行机构的利益直接冲突,这条道路不会平坦。

历史给出的教训是清晰的:一旦“健全”的货币媒介通过贬值偏离正轨,它们最终都会被更新的、更健全的货币形式所取代。寻找数字健全货币的进程并没有止步于比特币——它恰恰是从比特币开始的,并为全球公民开启了一个更自由、更可及的健全货币市场的可能性。

文章作者在文末致谢《比特币标准》作者 Saifedean Ammous 与桥水基金创始人 Ray Dalio:前者的著作启发他们深入研究货币体系的历史、动态与演化,后者对经济与金融体系运行机理、因果关系及债务危机应对模型的数十年研究,则成为贯穿全文的思想底色。